第一次搭普悠瑪就上手|鐵道旅行看見男孩不一樣的溫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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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年在日本雖有多次親子鐵道旅行的經驗,在台灣卻是頭一遭。過去因為小兄弟年紀尚小出門免不了大包小包,習慣了自駕的高度機動及便利性,在島內的小旅行幾乎不曾考慮過搭乘大眾運輸。這回因為工程師珍貴的年假要留給秋季的旅行計畫,評估獨自開車帶老小從西半部繞大半圈到後山,難度跟風險實在太高。於是搭普悠瑪號,似乎就成了唯一選擇。

關於台鐵的搶票攻略網路教學不少,最後我當然是順利搶到票才有後來的花蓮三代旅。畢竟我算搶火車票新手不好寫什麼攻略文,不過倒是因為這趟臨時起意的鐵道旅行,又拜回程班次因颱風停駛不得不改期,結果母子座位被迫打散所賜,才讓我有機會從旁觀察男孩的手足之情原來是如何被實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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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在聊兄弟情誼之前,我想先分享關於這次訂票的一些小感想。

身為典型的雙子座,我雖然容易三分鐘熱度但卻是雜學狂熱分子,遇到有興趣的領域總有滿腔熱血想研究個透徹,一路下來也累積了不少背景知識。傳統我們總希望能在單一領域學到專精,不願分神給與專業或學科無關的知識或技術,認為投資時間在不知道何時會用上的技能,是一種浪費。

但,真的是如此嗎?

兩年前基於想解鎖搭乘廉航旅行的成就,於是一頭栽進廉航的世界。對習慣搭乘傳統航空的人而言,或許不覺得研究搶票技巧與自身有任何關連。然而在幾次實際操作的過程,無論有無買到理想價位,我已大致抓到搶得先機的SOP。現在就算要依國小行事曆安排旅行搭乘聯航的次數變少,SOP還是在許多時機可被運用上,哪怕是暑假大熱門的營隊,或是一開放就會被秒殺的普悠瑪車票。

機會是留給準備好的人,那些學習效果好、做什麼事都能很快上手的人,往往是擁有廣泛的知識、懂得融會貫通才能取得成功。親子旅行也是如此,看起來好像單純在玩樂,但自由行中的各種遭遇跟體驗,無一不是在充實孩子的知識背景資料庫。未來無論是答題、寫作、藝術創作甚至是面對大小挫折,這些日積月累的人生養分都有極大機會能派上用場。

回歸正題,去程我們選擇乘坐高鐵至台北車站再轉乘普悠瑪,老弱婦孺團建議轉乘時間抓個20~30分鐘已足夠(還能順道買個便當)。最迅速的轉乘法是高鐵即將抵達北車時往第九車廂移動,下車後即會看到手扶梯通往B3,出高鐵閘門後左手邊就是台鐵閘門。然後別忘了,台北往花蓮是在北上月台搭乘。

認真算起來,才發現已經時隔八年沒到後山旅行了。這趟花蓮行還真有打破我的刻板印象,原來東部地區的觀光產業發展質量俱佳,就算不打算自駕大型酒店多有提供接駁服務往來重要景點,不想跟著時刻表走的話,直接包車來個半日一日遊也能十分盡興。讓人尤其喜歡的是專屬太平洋沿岸原生的閒適慢步調,在西半部生活累積的重重煩躁與鬱悶打從踏上普悠瑪那一刻起,就被車廂裡瀰漫的濃濃慢活氣息所沖淡。

乘坐普悠瑪號人數若達四人,建議訂票時選擇「桌位優先」,據說可提高訂票成功率之外,家族旅行有張桌子可共用要吃便當零食什麼的也會「素喜」很多。小旭雖然未滿6歲不佔位可不購票,但可以坐得更舒適我覺得花這$220的兒童票很值得。台北至花蓮車程約莫2小時,吃吃喝喝歡樂氣氛中其實很快就過了。唯一沒料到的是,普悠瑪還真不是普通的晃,就連不太會暈車的小兄弟到後半段都在哀號想吐,下次應該準備個暈車藥才好。

看見遠遠的龜山島跟太平洋,就知道即將要進入後山的領域了。

原定五天的行程,後半段多了不確定因素「颱風」來攪局。回程早就買好的普悠瑪臨時停駛,花蓮的無風也沒什麼雨勢,讓我們意外多了一天假期。應娘家阿母不想轉乘高鐵的要求,趕緊上網找尋隔日可從花蓮直達居住地城市的台鐵班次。慌亂之中車票雖然很快就搞定,但要取票時才發現,四張車票居然被打散成三處位子。臨櫃詢問有無機會改位,得到的答覆是班次座位已滿所以也無法再調整。(也是啦,這種非常時期有買到票已經要偷笑了)

四張車票中有三張是在同一車廂,卻僅有兩個是連號,最好的配置應該就是讓小兄弟坐在一塊。四個半小時的車程已經可從台灣飛到北海道,然而跟搭機相比,無法跟媽媽比鄰又沒有額外的影音設備可打發時間,上車前我其實充滿了不安。別無選擇的情況下,也只能簡單提醒哥哥注意搭乘大眾運輸該有的禮儀,並且記得關照弟弟。而我就坐在兩三排之後,偶爾關切一下兩人是否有和睦共處。(是可以嘗試跟其他乘客換位子,但我們搭的距離太長乘客換了好多輪,最後我放棄直接就坐在原位)

神奇的是,這之間我擔心害怕的事竟然一件也沒發生。兄弟既沒有大聲喧嘩也沒有相互告狀,哥哥領著弟弟一路就輕聲玩著接龍、背誦列車停靠站名、猜拳,偶爾還是會起身回頭張望確認媽媽的存在,但大抵上是平靜到不可思議!

那時我突然意識到,大男孩其實並非天生就不會「照顧弱小」,而是日常生活中欠缺足夠的情境可以練習。又或者,男孩對弱者的關愛方式與成人期待的並不一致,不善用語言表達情緒及感覺、反應亦沒有女孩來的聰慧靈敏,所以我們便草率地下出結論,說男孩就是沒有女孩來得貼心。

平日我們99%以上的時間是自駕,孩子上車只需負責放空、補眠跟起爭執。但搭火車有必須準時的壓力、需要幫忙推大行李、還有其他乘客存在,更甚者還可能沒有大人隨伺在側。若說自駕時孩子的角色僅是單純跟隨者,那麼搭火車時便是扎扎實實的參與者了。如此亟需互相扶持的陌生情境,兩人生命共同體的感受肯定會更強烈!

說到缺乏情境練習,我還想起另一件事。

當時我正在家裡忙上忙下無暇顧到在車庫外嬉戲的兄弟,突然耳聞弟弟嚎啕大哭聲肯定是摔倒或受了傷,我雖心急但要下樓關心狀況也是需要時間。就在我移動的幾分鐘內,我聽見了哥哥放下手邊遊戲焦急地問「旭,你怎麼了?」。同樣的狀況若發生在全家人都在的客廳,媽媽肯定會一馬當先上前處理,所以天性反應相對慢的兒子根本沒有機會也無須表達他的關心。

教養專家建議關於孩子的事有時要「等一下」再處理的藝術,在有複數孩子的家庭,是一門很難修好的課題。喧鬧起來屋頂都快被掀翻,或是人在公共場合屢屢遭白眼,內外夾攻之下的爸媽當然期望越快安靜下來越好。於是速速介入、期待鬧劇能趁早結束,無形間卻也剝奪了讓孩子練習的情境題。

這回因為抽離了日常的生活步調,位子又被拆散只能與孩子保持距離,沒有媽媽在耳畔絮絮叨叨小兄弟反倒自發性做得更好。我不禁要自省,男孩媽媽慣性的焦慮覺得孩子肯定會出包,會不會其實才是正向教養最大的絆腳石?放下無止盡的擔心,讓兒子們自己去試行試錯,「減法教養」或許是這階段親子能和睦相處並共同成長的最佳解答。

「本列車是175班次自強號,經山線開往潮州。沿途停靠南澳、蘇澳新、羅東、宜蘭、礁溪、頭城、福隆、雙溪、松山、台北、板橋、桃園、中壢、新竹、竹南、苗栗、豐原、台中、彰化、員林、斗六、斗南、嘉義、台南、岡山、新左營、高雄、九曲堂、屏東、潮州。」

搭乘鐵道旅行的另一個意外收穫,則是兒子對自強號上的廣播背得滾瓜爛熟。30個停靠站比照台灣地圖搭過一次車就輕鬆背誦下來,但媽媽碎念100次的事卻依舊是左耳進右耳出。金星媽媽要摸透火星兒子腦袋瓜的思考迴路,可能花上一輩子都不夠。但至少透過不同的旅行移動方式,多少能撥雲見日一窺兒子們不曾顯露、卻十足霸氣溫柔的那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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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男孩的媽,記錄與來自不同星球人類的相處點滴、親子旅行規劃。研究如何以快時尚品牌穿出質感,分享適合育兒的媽媽穿搭。目前還在育兒的路上,漫步欣賞迷人的風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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